128.讨厌的吻是血迹斑斑的(1 / 2)

日光极柔美,琥珀的影子投在树干上,影影绰绰,另一道影子倏地吞掉她,她只觉四周瞬间黑寂。

“你来干什么?”琥珀心知肚明,但她仍开口问道。

“抓捕令。”一天昼道。

平淡的语气,一如既往。

抓捕令……琥珀轻嗤一声。

那些印了她的照片与“罪行”的薄纸,如雪花,洋洋洒洒落满世界,昭告世人,是她带来了一场寒冬。

她是搅乱世界、毁灭生命之源的主犯,伊莱亚斯则是她的共谋。

琥珀扭头看他。光线太好,琥珀仔仔细细把他看了个遍,头一次发现他的五官线条硬得不近人情。

某一刻,她甚至想过用眼泪和柔情蜜意打动面前的男人。

但是,绝不可能。

不论是她的自尊,抑或他的原则,都完全断绝了这种方法的可能性。

“你觉得我犯了罪?”她问,带着连自己都不理解的冷静。

“罪行的裁定是不一的。”

琥珀认为这回答语焉不详。

“如果牺牲某一个人会使世界变得更好,你会牺牲吗?”她又问道。

“不会。”他答道。

他与她站在世界的两面,但不是作为旧世界的捍卫者与新世界的创造者,而是一种更为对抗的道德伦理观。

斗争永不停歇。杀一人是罪,杀万人是王,世界便是如此运转。她觉得他那么天真。

“那我会。为了缔造新的世界,我会牺牲一人、百人、千人。”琥珀拔出卡在树干里的剑,指向一天昼,魔法从她体内流出,充盈整柄宝剑:

“拿出你的武器,来审判我。”

剑尖迸出寒芒,一天昼躲开了,余波斩断他飘散的一缕发。

琥珀欺身压上,挥剑斩去,他举弓格挡开。

一个进,一个退,招招凶猛。剑砍在弓上,留下深刻痕,又顺即复原。

用力过猛,琥珀感到手臂上的伤口开裂,一阵温热的濡湿,腰部也疼痛不止。

这样下去根本不行。

她贴身攻击,是为了让他拉不开弓;可一天昼防守严密,她找不出他的破绽。

等她气力耗尽,他不战也能胜。

琥珀调转攻势,假意击他下盘,实则劈向他的咽喉。他并未防守下方,稳稳接住劈来的剑。

糟糕!她居然忘了他能看透人的内心。

思索之际,小腿一紧,她低头看去,凸出泥土的树根缠上了脚踝,蛇般滑动。

吓得她抬剑就砍,树根脱落,地面开始躁动。树枝摆动不休,树根腾出土,藤蔓如蛇舞。

“离开这里。”一天昼抓住琥珀的手臂。

“别碰我!”她甩手。

他放开了。

藤蔓伸出,绞他的手臂。

一天昼挽弓朝天射出数箭,箭矢在空中炸成流光,刺进枝叶中,树木平静了几分。

琥珀早已趁机逃跑,却低估了这森林的威力。

她一脚踩进寸高的落叶堆里,零散的白骨滚出,下面是一片细小的花朵,散发阵阵香气,她头晕目眩,心里欢愉,伤口都不痛了。

快晕过去时,有人横抱起她,风呼啸,扑在面上,她逐渐清醒。

他们在森林里的破落木屋前降落。

琥珀跳下一天昼的臂弯,仍很戒备。他收拢起庞大羽翼,推开摇摇欲坠的门。

“先休息。”